基尔波诺斯上将:死不瞑目的苏联悲情英雄

乌克兰西部的一片无人问津树林里,有一座手握冲锋枪的苏军士兵雕像,雕像旁边立着一块大理石碑,碑上写着:“1941年9月20日,西南方面军司令员M·P·基尔波诺斯上将在此牺牲”。

我们常说:不以成败论英雄,但往往大多数失败者会被历史逐渐隐藏。乌克兰西部的一片无人问津树林里,有一座手握冲锋枪的苏军士兵雕像,雕像旁边立着一块大理石碑,碑上写着:“1941年9月20日,西南方面军司令员M·P ·基尔波诺斯上将在此牺牲”。

基尔波诺斯上将:死不瞑目的苏联悲情英雄

基尔波诺斯上将

1941年6月22日,希特勒下令德军实施“巴巴罗萨”计划,目的是集中大量兵力,以“闪电战”从数个方向实施迅猛而深远的突击,占领莫斯科、苏联第二和第三大城市列宁格勒和基辅等,把苏联红军的主力消灭在苏联西部地区,尔后便可长驱直入,打败苏联。战争前夕,希特勒就有预言:“踢开破旧的门板,整个房屋就会轰然倒塌”。的确,由于当时苏军许多优秀指战员被“清洗”,也由于许多苏军将领对“闪电战”的不适应和缺乏战前准备,各部队普遍遭受重大损失。

在西部前线所有的苏联方面军中,基尔波诺斯的西南方面军 对战争的准备是最充分的,基尔波诺斯对战争警惕性也极为敏锐,当侦察到德军开始撤去边界上的障碍物并把炮弹直接放在地面上时,他即命令筑垒地域部队占领前沿阵地。他的命令立即受到总参谋长朱可夫的干预,朱可夫认为这会刺激德国人挑起武装冲突而撤消了他的命令。

作为下级的基尔波诺斯只好遵守上级指示,但仍然做着细致而周到的战前准备:他命令各部队加紧训练并且勘察好军行军路线,并且亲自到部队视察。战争爆发前,基尔波诺斯早早地来到指挥所,而其他方面军的指战员仍在大城市等待斯大林的指示。

基尔波诺斯上将:死不瞑目的苏联悲情英雄

苏联士兵

6月21日晚23时,一名来自德国74步兵师222步兵团的逃兵越过边防线,来到苏军边防哨所。他告诉苏军:德军将在次日凌晨4点发动进攻,步兵已经出发,炮兵已进入发射阵地。这个消息立即得到重视,经过层层上报,到了朱可夫手上。朱可夫立即向国防人民委员铁木辛哥和斯大林汇报,斯大林第一反应却是:“也许这个逃兵是德国将领送来的,是为了挑起冲突吧!”但是朱可夫坚持认为情报属实,经过激烈讨论。在6月22日0时30分,铁木辛哥发布了“武装力量进入战斗准备”的命令。可惜的是,由于德国特工对苏联西部的通信设备的破坏,西南方面军在战争开始后也没有收到这一命令。不过在战争爆发前35分钟,基尔波诺斯又“擅作主张”地下达命令:“以一切手段抗击德军进攻!”

凭借充分准备西南方面军有效抵御了德军进攻,但是由于他的右翼——帕夫洛夫指挥的西方方面军和他的左翼——秋列涅夫指挥的南方方面军的作战失利,基尔波诺斯的西南方面军竟然突出出来。

基尔波诺斯上将:死不瞑目的苏联悲情英雄

西南方面军所处包围圈

然而,这种危险的胜利没有引起高层领导的警觉。7月10日,斯大林任命布琼尼为西南战区总司令,布琼尼上任后颁布的第一条训令是:“不许后退一步,要坚守和反击。”德军企图将苏军歼灭在狭窄的西部,而布琼尼“不许后退一步”的指示,在让军队陷入敌人包围圈之前,战略思想已经被敌人包围了。

布琼尼上任后第二条命令是让归属基尔波诺斯指挥的第六集团军和第十二集团军交由秋列涅夫大将指挥。布琼尼的原意是减轻基尔波诺斯正面防御的压力,但事与愿违,这两个集团军在乌曼地区被德军围歼,2名司令员都被俘虏。这让情况不妙的西南方面军的境地更加糟糕。

苏联元帅:布琼尼

苏联总参谋部也认识到局面的严重,朱可夫不惜被解职,请求斯大林放弃基辅。斯大林下令成立布良斯克方面军,任命叶廖缅科将军为司令员,阻止德军中央集群分兵南下进攻西南方面军。在斯大林询问叶廖缅科有无把握时,叶廖缅科将军表现得十分坚决果断,向斯大林保证:”我打算粉碎且无疑将会粉碎古德里安。“然而事实证明,叶廖缅科将军率领的布良斯克方面军几乎没起到什么作用。

叶廖缅科

9月10日,德军合围态势已形成,基尔波诺斯向布琼尼请求撤退,老元帅完全支持他的想法。但上级回电:“最高统帅部大本营认为,必须按我军条令规定继续在西南方面军各部队占领的阵地上奋战。”这让布琼尼坐不住了,他于9月11日致电莫斯科请求允许撤退:“延误西南方面军的退却,可能使军队和大量兵器遭到损失。”第二天斯大林直接向基尔波诺斯发去电报,斯大林指示基尔波诺斯停止寻找退却地区,立即改变兵力部署,抽调精锐力量配合叶廖缅科的布良斯克方面军粉碎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

叶廖缅科的豪言壮语让斯大林为之一振,整个合围过程,斯大林一直在等待叶廖缅科的“捷报”,这个幻想使得西南方面军失去了宝贵的时机。

斯大林的电报使指挥室陷入沉寂,脸色苍白的基尔波诺斯向指挥室里的军事委员询问:“同志们,你们还有什么话说!”也许是慑于斯大林的压力,基尔波诺斯回电斯大林:“目前我们还没有考虑后撤的问题,最高统帅部大本营指示,将会立即得到贯彻。”

9月14日,西南方面军参谋长图皮科夫少将越过基尔波诺斯直接向斯大林发报:“就在今天,九月十四日,请批准部队撤到第聂伯河左岸。明天一切都晚了”,斯大林很快要求与方面军司令员通话:“基尔波诺斯,你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吗?你到底持什么态度?”,基尔波诺斯回答:“相信我们,斯大林同志,我再次向您保证,我们一定会完成您的任务,誓死保卫基辅。”

9月16日,德军古德里安和克莱斯勒装甲集群在洛赫尼察会师,对苏军包围已然合拢,此时西南方向总指挥由布琼尼换成了铁木辛哥,铁木辛哥一上任就坚决支持突围,他当机立断下令:“放弃基辅筑垒地域,以少量兵力沿第聂伯河实施掩护。毫不迟疑地开始将主力突围至后方防御地区”。命令传达到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基尔波诺斯却以事关重大为由,拒绝执行铁木辛哥元帅的命令,必须向斯大林汇报才行,宝贵的时间就这样被浪费,次日凌晨斯大林回电:同意撤退。

9月20日,基尔波诺斯带着一千余官兵钻进了森林,由于缺乏管理,部分官兵到周围村庄找吃的遭遇德军巡逻队。随后大批德军和坦克迅速赶到包围了他们,基尔波诺斯上将等高级将领直接参与了与德军的交战,基尔波诺斯左脚脚踝受伤。当天下午,基尔波诺斯上将和其他参谋人员正在布置夜间的突围计划,德军开始了炮击,一枚弹片穿入左脸,一枚弹片穿入左胸,基尔波诺斯上将遂光荣牺牲。


基尔波诺斯因出色的防御使得自己陷入困境,而因莫斯科方面一再地犯错,使得灾难最终成为现实。不过,德军向莫斯科的进攻被推迟了四个星期,他们达到莫斯科时城下时,除了要面对守军外,还有没有预料到寒冬。也许就是这几个星期,使得克里姆林宫没被插上德国旗帜。

假若基尔波诺斯泉下有知,也许会闭上他难以闭上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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